和的年轻人,眼中却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。
“太师何以如此笃定?”太史慈终于问出心中疑惑。
姬轩辕端起茶盏,轻声道:“因为本太师知道,令堂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也知道,子义你,是个孝子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太史慈:“孔融对令堂有恩,令堂必定会让你去报恩,而子义你,也必定会听从母命,这是人之常情,何须笃定?”
太史慈沉默了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,几分敬佩。
“太师既如此说,草民便赌这一局。”
他起身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若太师所言应验,慈必当效犬马之劳!”
姬轩辕起身,亲手将他扶起,笑道:“好!本太师便在顺天,静候子义佳音。”
他转身,向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补充道:“对了,那三千精兵,由杨再兴将军,随你一同前往,他刚从兖州回来,正好闲不住。”
太史慈一怔,随即抱拳:“多谢太师!”
姬轩辕摆摆手,迈步出门。
院中,秋风卷起落叶,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
他抬头望着北方天空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一切,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数日后,顺天北门。
三千精骑整装待发。
杨再兴一身亮银甲,手持镔铁滚金枪,威风凛凛。
他身后,三千靖难军精锐甲胄鲜明,士气高昂。
太史慈一袭青袍,背着一张硬弓,腰间佩刀,正与杨再兴并肩而立。
他望着这支精锐之师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子义兄。”
杨再兴笑道:“咱们此去,先回东莱见令堂,再去北海解围,你放心,有我这三千弟兄在,管他什么黄巾管亥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
太史慈抱拳:“多谢杨将军!”
杨再兴摆手:“哎,什么将军不将军的,叫我宗兴就行,我大哥说了,让我听你调遣,你便是主将。”
太史慈心中一暖,重重抱拳。
号角长鸣,三千精骑缓缓开拔。
太史慈最后回头,望了一眼顺天城的方向。城楼上,隐约可见一道玄色身影,正负手而立,望着这边。
那是姬轩辕。
那个敢拿三千精兵做赌注的男人。
太史慈深吸一口气,拨转马头,再不回头。
身后,顺天城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