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母后担忧的神色,心中忍不住自嘲了一句。
母后只知道表妹受委屈了,可曾想过在这一场婚事中,自己也是女子,也是受委屈的那一个。
皇后还在细细交代着,纳兰德终于是不耐烦听下去了,嗤笑一声,“母后果真要为了母家,将我的幸福彻底牺牲掉。”
这一刻她不是太子,只是一个渴望母亲怜悯的女儿。
皇后听到这一番话,先愣了一下,脸色白了些,“孩子,早就应该知道,母后都是逼不得已的,如果情况允许的话,母后又怎么忍心看你受这样的委屈?”
“可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没有人比我更心疼你了,你说出这种话来,是在诛母亲的心。”
此刻没有皇后和太子,有的只是一位母亲和女儿的对峙。
纳兰德往后退了一步,“从小到大,从我出生,我的一切的一切,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,永远都是为舅舅服务,为母家服务。”
“母后,你早已经成为了皇后,无论谁当皇帝,你都是太子,又何必如此。”
“母家,真的比女儿的一辈子还重要吗?”
皇后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,一巴掌甩了过来,只是在快要打到纳兰德时,又握紧拳将手收回。
她背过身子,红了眼眶,声音平静中带着颤,“今日的话,母后不跟你计较,日后切莫说出这样的话来了。”
“时候也不早了,去接新娘子吧,莫让她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