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,轰然转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。
“事不宜迟,那东西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。”祖父站起身,对父亲吩咐道,“去准备三牲祭礼,要活物,鸡、鱼、猪头,务必新鲜。再备上最好的檀香、黄表纸、朱砂。今晚子时,开坛请仙!”
父亲不敢怠慢,立刻出门去张罗。母亲则帮着打扫庭院,布置香案。整个陈家小院,笼罩在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中。
我被祖父叫到身边,他指着那块暗红色的绸布,上面用我勉强能认出的古篆写着一些条款,核心意思大概是:陈家后人持信物相求,狐仙需尽力护其周全,直至劫难化解;而作为代价,求助者需应允仙家一个要求,此要求不得违背道义良知,且必须在仙家提出时兑现。
“晓阳,你看清楚了。”祖父的声音异常严肃,“一旦请仙成功,你便与这位仙家结下了因果。她提的要求,只要不伤天害理,你都必须做到。这或许比面对黄皮子的报复,更加……难以预料。你,可想好了?”
我看着那块古老的绸布,又想起门外那凄厉的“讨封”声,想起十年来的梦魇。我还有选择吗?拒绝,很可能马上就会死于非命;同意,则是踏入一场未知的契约。
恐惧最终战胜了犹豫。我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:“爷爷,我想好了。请仙吧!无论如何,总比坐以待毙强!”
祖父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:“也罢,或许这就是你的命数。”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子时将至,乡村的夜晚黑得纯粹,只有零星几声犬吠远远传来。
院中的香案已经设好,上面摆放着三牲祭礼、水果、香炉以及那紫檀木盒子。祖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褂子,神情肃穆,手持三炷长香,站在香案前。我和父母则按照吩咐,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稍远的地方。
时辰一到,祖父点燃檀香,对着正北方向躬身三拜,然后将香插入香炉。青烟袅袅升起,在寂静的夜空中笔直向上,凝而不散,显得颇为神异。
接着,祖父拿起那截暗红色的令牌,双手捧着,置于香案正中。他又展开那块契约绸布,铺在令牌前方。最后,他取过一张黄表纸,用朱砂笔在上面写下我的姓名、生辰八字,以及所求之事——“恳请仙家下山,护佑陈氏血脉晓阳,化解黄仙死劫”。
做完这一切,祖父后退一步,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