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我写给自己看。我会写最黑暗的故事,写到你无法忽视,写到你不得不面对。如果我死了,我会变成你故事里的怪物,回来找你。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。”
童年的陈言跪在地上,捡起日记,翻开最后一页,看到那行字:“我会变成他故事里的怪物。”
然后,场景再次切换。
游泳池。水。挣扎的手。哭喊声。
但这次视角不同——陈言在水中,看着弟弟下沉,看着柳月游来,先救了自己,然后返回救弟弟。
但在柳月抓住弟弟的瞬间,弟弟转过头,看向水面上被救起的陈言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陈言读懂了,
“记住你的承诺。”
什么承诺?
记忆回廊开始崩溃。画面碎裂,声音扭曲,一切都化作漩涡。陈言在下坠,穿过层层记忆的薄膜。
在意识的最后清醒时刻,他听到弟弟的声音,不是威胁,而是悲哀的请求,
“不要让我真的变成怪物,哥哥。”
“救救我。”
陈言心头一惊。
然后猛地医院的医疗床上坐起,额头大汗淋漓,像是做了一场噩梦。
不过很快,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头顶上方是白色的天花板,心电监护仪的规律蜂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