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担从肩上滑落...”
陈夜立刻接上:“那怪物有着他最熟悉的脸,因为他创造它时,用的是自己的恐惧和愧疚...”
写作变成了直接的对抗。每句话都在争夺房间的控制权。
陈言描写温暖的家庭回忆,陈夜就描写家庭背后的裂痕;陈言写原谅与释怀,陈夜写怨恨与不甘。
陈言渐感吃力。弟弟对黑暗描写的天赋碾压性地强大,那些句子仿佛有实体重量,压得光晕节节后退。
【你需要帮助。】复制体的声音在脑中响起。
“你能做什么?”陈言在意识中回应。
【我是你的黑暗面,我理解他的思维方式。让我帮你。】
陈言犹豫了。让复制体参与,等于进一步打破体内的平衡。
但看着陈夜那边的黑暗已经侵蚀到房间的三分之二,他知道没有选择。
“好。”
一瞬间,他的手指开始更快地敲击键盘。
不是描写光明对抗黑暗,而是描写黑暗如何被理解、被接纳、被转化。
他写陈夜意识到自己的怨恨其实是对生命的不舍,黑暗触须其实是渴望拥抱的手臂,那些恐怖故事其实是求救的呼喊。
策略转变起了效果。
陈夜的文字开始出现滞涩,黑暗触须碰到温暖光晕时不再侵蚀,而是开始融化、软化,甚至有一部分反过来被光晕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