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，在那塔顶之上，有一双戏谑的眼睛，正隔空看着他笑。

那是六耳猕猴。

也是那个该死的……顾渊！

“啊啊啊啊！”

孙悟空仰天长啸，手中的铁棒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顾渊！”

“你把妖怪抓了也就算了！”

“你把功德抢了也就算了！”

“你特么连屎盆子都往俺头上扣？”

“这经……这经俺不取了！”

“俺要回花果山！”

孙悟空转身就要走。

但下一秒。

他停住了。

因为他摸到了怀里那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。

还有那个……如来佛祖让他“赊账”的法旨。

走？

往哪走？

欠了五庄观十万两黄金，欠了佛门一个承诺。

他现在就是个背着巨债的打工猴。

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孙悟空转过身，看着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唐僧。

两行清泪，顺着毛脸流了下来。

“咱们……还是绕道走吧。”

“这城……咱们进不去了。”

……

万里之外，五庄观。

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四个凄凉的背影，并没有太多波澜。

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
“下一站……”

顾渊推开窗户，看向了西方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岭。

荆棘岭，木仙庵。

那里没有凶恶的妖怪。

只有几个附庸风雅、喜欢吟诗作对的树精藤怪。

十八公、孤直公、凌空子、拂云叟。

还有那个美艳动人的……杏仙。

“树精？”

顾渊摸了摸下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“园艺师”特有的审视。

“我这五庄观的后院，虽然有人参果树镇压气运。”

“但这绿化搞得还是太单调了。”

“缺几棵迎客松，缺几株观赏柏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顾渊想起了那个杏仙。

“我的魔国里，那些小妖整天打打杀杀，戾气太重。”

“是该找个才艺双绝的，给他们……陶冶一下情操了。”

顾渊嘴角微扬，对着门外喊道。

“清风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去准备几把铲子，还有几个大花盆。”

“咱们去荆棘岭。”

“给咱们五庄观……”

“进点盆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