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,几分谄媚,还有几分……恐惧?
“方、方院长……可算找到您了……”
方守朴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警惕:“戴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戴主簿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份回执和监生令,双手递上,声音都在发颤:“方院长,这是……这是宁默宁公子的首席监生回执和监生令,您……您收好!”
方守朴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份回执,上面盖着国子监的朱红大印,写着宁默的名字,写着“首席监生”四个大字。
监生令牌上也有宁默的名字。
不过自己有些歪……
这……
这不是戴大人白天死活不认的东西吗?怎么现在主动送上门了?
他抬起头,看着戴主簿,目光里满是疑惑。
戴主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:“方院长,白天……是本官有眼无珠,冲撞了院长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本官一般见识啊……”
方守朴听着他这些话,脑子里忽然闪过宁默淡定的姿态和神色……
那时候宁默就好像算准了什么似的。
而现在……一个时辰都不到,真的发生反转了!
他是怎么算的这么准?
戴主簿见方守朴发呆,心里更慌了,连连拱手:“方院长,您要是还不解气,您骂本官几句,打几下都行!只要您别把这事往上捅!”
方守朴回过神来,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白天在国子监的时候,这人趾高气扬,不可一世。
现在呢?
他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这世道,就是这样。
有权的时候,你是爷;没权的时候,你是孙子。
他叹了口气,接过那份回执和监生令,收入袖中,道:“行了,陈大人,您回去吧。这事……就这么算了。”
戴主簿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方守朴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进书院。
他要去见宁默,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