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端笑笑:“是刀自己愿意快。”
“行。”白胡子老头站起身,“这案子,我们几个老头子,在朝里说道说道。不敢说保你们全身而退,但至少……不让你们白干。”
他走到林启面前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蜀地这摊水,浑了几十年了。你是第一个,敢伸手搅的。好好干,别让咱们这些老家伙,白忙活。”
林启起身,深揖。
“谢陈老。”
从宅子出来,天晴了。
雨后的成都,空气清新,街市热闹。
吕端和林启并肩走着,没坐轿。
“刚才那三位,”吕端说,“陈老是前御史中丞,瘦的是前户部侍郎,胖的是前枢密副使。都致仕了,但在朝里,门生故旧还在。他们说话,陛下会听。”
林启点头。
“但光他们说话,不够。”吕端说,“还得有实打实的政绩。你那郪县的账,整理好了吗?”
“整理好了。”林启说,“三年对比,税增五倍,盗案降九成,工坊开了一十二家,新修官道三十里,疏通河道十五里。还有青苗贷,放出去两千贯,秋收能收回两千四百贯,净利四百贯,全数用于县学、义仓。”
吕端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林启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你做事,有头有尾。”吕端说,“不像有些人,只管开头,不管结尾。你剿匪,不光剿,还安置。你开工坊,不光开,还分红。你放贷,不光放,还收得回来。这是本事,也是良心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:
“朝里那些人,骂你‘与民争利’。可他们不知道,你不争,利就让李继昌那种人争去了。你争了,还能分给百姓一口。这就是区别。”
林启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吕端说这些,既是肯定,也是敲打。
肯定他的能力,敲打他的位置。
你是我的人,好好干,我不会亏待你。但别忘了,你是谁的人。
“府尊,”他忽然说,“下官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盐井案之后,蜀地的盐、铁、漕运,都会空出一大块。这些,得有人接。”
吕端看他:“你想接?”
“下官接不了。”林启摇头,“但可以找人接。找干净的人,找能干的人。接过来,好好管。该交的税,一文不少。该办的事,一件不落。这样,蜀地才能稳,朝廷才能放心。”
吕端笑了。
“你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