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会做事,还会想事。”他说,“行,这事,你去办。但要记住——吃相好看点。别学李继昌,一口吞,不怕噎死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十天后,汴京的旨意下来了。
李继昌“病故”于狱中。其家产抄没,妻儿流放。盐井案涉及的一干胥吏、商贾,斩的斩,流的流。
王沔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。
吕端“办事得力,安定蜀中”,赏绢百匹,钱千贯。林启“协理查案有功”,擢升成都府节度推官,掌刑名、工矿、水利。
旨意到的时候,林启正在工坊看新制的纺车。
传旨的太监念完,他把圣旨接过来,看了又看。
“林大人,恭喜了。”太监皮笑肉不笑,“陛下说了,让您好好干,别辜负朝廷的期望。”
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太监走了。
苏宛儿走过来,低声问:“大人,这官……”
“升了。”林启说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启把圣旨卷好,“这官,是吕知府替我争的,也是赵皇子在朝里使了力的。更是……我用李继昌的人头换的。”
他看着工坊里忙碌的工匠:
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成都府节度推官了。管的,是整个成都府的刑狱、工矿、水利。权力大了,麻烦也大了。”
“您怕吗?”
“怕。”林启说,“但怕也得干。”
他转身,看着苏宛儿:
“苏姑娘,郪县的工坊,你得替我管好了。成都这边,我还要开更多的工坊,炼更多的铁,修更多的路。这些,都得靠你。”
苏宛儿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林启顿了顿,“咱们的婚事,得办了。”
苏宛儿脸一红。
“这时候办?”
“这时候才要办。”林启说,“让全成都的人都知道,我林启,在成都扎根了。不走了。”
他看向远处,成都的城墙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“这把刀,既然递到我手里了。”
“就得砍出个名堂来。”
远处,钟声响起。
成都的夜,又要来了。
但这一次,林启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走。
前面有吕端,后面有苏宛儿,暗处有赵德昭。
还有这成都府千千万万,想过好日子的百姓。
这就够了。
刀就刀。
只要能砍出一条路。
他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