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杀!”
“杀!!!”
八千条黑影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山坡上狂涌而下!没有呐喊,只有奔跑时铠甲碰撞的闷响和沉重的脚步声。
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惊呆了,等反应过来,慌忙放箭时,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。
“炸药包!上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悍卒,顶着盾牌冲到城墙破损处,点燃引信,将沉重的炸药包塞进裂缝,转身就跑。
轰!轰!轰!
连续的巨响,地动山摇!那段本就年久失修的城墙,在剧烈的爆炸中,轰然倒塌了一大段,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!
“冲进去!”
狄青一马当先,踏着碎石砖块,第一个冲进缺口。迎面是慌乱的辽兵,他刀光一闪,一颗人头飞起。
“夺门!放信号!”
厮杀在狭窄的缺口处爆发,惨烈无比。宋军死士如同疯虎,用身体撞,用刀砍,用牙咬,硬生生在越来越多的辽兵堵截中,杀出一条血路,冲向瓮城内门。
城外,林启看到西门方向升起的浓烟和隐约的火光(狄青发出的信号),猛地拔出长剑:“西门已破!全军听令——”
“目标涿州西门!总攻!破城在此一举!”
“杀!!!”
蓄势已久的宋夏联军主力,如同出闸猛虎,调转方向,朝着西门缺口,汹涌扑去!
就在涿州西门血战的同时,更北方的奉圣州山区,战斗已经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陈伍靠在一棵被削掉半边树皮的松树上,大口喘着气,左臂胡乱缠着绷带,渗着血。他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,只有眼睛还亮得吓人。
他身边,原本三万精锐,现在还能站着的,不足一万五千人。而且人人带伤,疲惫不堪。
他们守的这片无名山坡,已经成了血肉磨盘。五天,整整五天,耶律洪基的二十万大军,像红了眼的赌徒,不顾伤亡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。
没有车营。山地崎岖,车营根本展不开。陈伍只能把部队化整为零,分散在几处关键山口、隘道,用血肉之躯,硬抗辽军骑兵和步兵的疯狂冲击。
火铳打得枪管发烫,炸膛了好几十支。箭矢早就射光了,刀砍卷刃了,就用石头砸,用拳头捶,用牙咬。
辽军也疯了。皇帝耶律洪基亲临前线督战,斩了两个畏战不前的将领,悬首示众。赏格高得吓人:先登者,封侯!取宋将首级者,赏万金!
重赏之下,辽军也爆发出惊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