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扑棱棱全飞了。
那声音,不是愤怒的嘶吼,不是狂热的呐喊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发自肺腑的誓言。
家属们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他们抬起头,看着石碑,看着刘策,看着那些呐喊的将士。眼神里的悲痛,慢慢变成了某种......底气。
是的,底气。
他们知道,自家的亲人,没白死。
他们更知道,跟着这样的主公,值!
刘策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沉甸甸的,像压了块石头,但又无比踏实。
他转头对身后早就候着的石匠道:
“开工吧。”
“把弟兄们的名字,一个不落,全刻上去。”
“字要工整,要深。风吹雨打,也不能模糊。”
“是!”
几个老石匠上前,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。他们先在碑面上用朱砂写下十七个名字——都是阵亡将士的姓名、籍贯、所属营队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刀落在石碑上,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得很远。
接着是第二刀,第三刀......
“叮叮当当”,不紧不慢,却像一记记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也敲在了幽州这片热土上。
从今往后,涿县城外的这块“英烈碑”,就是所有幽州将士的魂,是所有幽州百姓的根。
...
中午,州牧府大牢。
牢房里阴暗潮湿,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点光。
张纯和张举被关在最里面的单间,两人都穿着囚服,头发散乱,两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天了,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。
听到脚步声,两人抬起头。看到刘策进来,张纯下意识地想站起来,但腿一软,又坐了回去。
刘策还是那身素白长衫,但手里多了个木盒子。
“张纯,张举,”刘策笑眯眯地打招呼道,“住得还习惯吗?”
张纯啐了一口道:“刘策!要杀要剐给个痛快!少在这儿猫哭耗子!”
“啧,脾气还挺大。”刘策也不生气,让陆炳把木盒子放在地上,“给你们看个好东西。”
刘策没说话,只是对陆炳点了点头。
陆炳把三个木盒子,一一打开,摆在张纯和张举面前。
第一个盒子里,是丘力居的人头。眼睛还睁着,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。
第二个盒子里,是苏仆延的人头。
第三个盒子里,是乌延的人头。
三颗人头——用石灰处理过,虽然有点变形,但还能认出模样。并排摆着,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张纯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