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好了。
他说,自己是个普通人就好了。
他说……世道不公。
尸体被官方带走了。
事情本来就该这样结束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看到了他们。
看到他一遍又一遍用枕头捂死自己的母亲。
原来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鬼。
我跟他说。
最坚韧的生命,往往不是从沃土里钻出的。
是在水泥的缝隙里,在无人问津的墙角,在看似绝无可能的地方。
它可能长得慢些,曲折些。
但它每一片叶子都朝着光,每一道伤疤都成了它独有的纹理。
后来人们经过,不会说:这是一株幸运的草。
他们会蹲下来,轻轻地说:看啊,生命在这里,创造了奇迹。
我就是希望他能放下执念离开。
结果他说:去尼玛的。
最后,他杀了我全家。
……
山脚下。
周秦靠着树干,嘴角叼着烟,拨通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。
“爸,妈,是我。”
另一头的盲音有些刺耳,但他已经习惯。
“我估计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,嘿嘿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当初是说大话了,光凭我终结不了诡异。”
“本来我想趁最后这点时间回家,躺沙发上看田妹子拍的剧。”
“不过……家里实在是太冷清了,想想还是算了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我嘴炮,说不定你们也……爸你别骂,我知道没有当初,这不就是想感叹几句嘛。”
“行了,不说了,两个朋友还在等我。”
“我感觉……我应该还有点价值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……”
挂断电话。
周秦拄着棍子往上山走。
这一刻,夜风也在送他。
他要去绽放最后一点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