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缴情况,与人口、田亩挂钩,杜绝虚报;
二、民生改善度——辖地百姓生计,以粮价、布价、流民数为指标;
三、案件审结率——冤假错案、积压案件数量;
四、工程完成度——朝廷拨款项目的进度与质量;
五、廉洁自律度——有无贪腐、渎职、徇私。
每项都有详细评分标准,最后汇总得分。九十分以上为上等,赏赐加倍,优先升迁;六十分至九十分为中等,维持原状;六十分以下为下等——罚俸半年,罚抄《商律》三十遍,并佩戴特制狐纹玉佩三个月,以示惩戒。
念到最后,殿内已经炸了锅。
“荒唐!荒唐!”工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,“工程进度受天时、地利、人力诸多因素影响,岂能简单量化?”
“就是!”户部尚书也急了,“赋税收缴要看年景,看收成,怎能一刀切?”
“还有这廉洁自律——凭什么要我们自证清白?这是侮辱!”
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妲己静静听着,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,才缓缓开口:
“诸位说完了?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。
她走到工部尚书面前:“王大人,你说工程进度不能量化——那去年修缮东城墙,预算八万金,工期三个月。结果花了十二万金,拖了八个月,最后验收时还有三处裂缝——这该如何量化?”
工部尚书脸色一白。
“还有李大人。”她又看向户部尚书,“你说赋税要看年景——那江淮去年遭水患,朝廷减免三成赋税。可地方官却巧立名目,加了‘赈灾捐’‘修堤捐’,最后百姓交的比往年还多——这年景,该怎么看?”
户部尚书冷汗涔涔。
妲己环视全场,声音转冷:
“我知道,这套考绩制度不完美,会误伤,会有疏漏。但至少,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标尺——做得好不好,数据说话,而不是靠嘴皮子、靠关系、靠资历!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从今天起,朝堂上不讲资历,只讲能力;不讲人情,只讲规矩。诸位若是觉得不公,现在就可以辞官——我绝不挽留。但若选择留下,就必须按新规矩来。”
死寂。
无人敢应声辞官。
妲己笑了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费仲,把考绩表发下去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各位大人的第一季自评。”
费仲应声,和尤浑一起将厚厚的表格分发给每个大臣。
表格印刷精美,条目清晰,甚至连评分标准都附了范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