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重镇的诸侯,手握三万精兵。这事要是闹大了……”
妲己放下笔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。
冀州侯苏护,她听说过。此人勇武善战,但性情耿直,最重面子。他小儿子被打成这样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殷启……虽然溺爱儿子,但更看重权势。为了平息事端,保住和冀州侯的关系,说不定真会大义灭亲。
这是个机会。
“费仲。”妲己开口,“你去冀州侯下榻的驿馆,以我的名义送份礼——就说听闻侯爷幼子受惊,特赠青丘安神玉一枚,压惊定魂。”
费仲眼睛一亮:“娘娘这是要拉拢冀州侯?”
“先示好。”妲己淡淡道,“至于拉不拉得拢,看后续。”
“尤浑。”她又看向另一个,“你去殷启府上……不,你去街上散个消息——就说冀州侯此番进京,是要为儿子讨个公道。若是公道讨不到,说不定要‘清君侧’。”
尤浑吓了一跳:“清君侧?这……这罪名太大了!”
“就是要大。”妲己笑了,“不大,怎么吓住殷启?怎么让他觉得,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‘诚意’,才能平息冀州侯的怒火?”
两人恍然大悟,急匆匆去了。
青凝等他们走远,才小声问:“姐姐,你刚才说的‘清君侧’,是不是暗示冀州侯要对付你?”
“聪明。”妲己赞许地看她一眼,“殷启现在最怕什么?最怕冀州侯把事情闹大,影响他的权势。但如果冀州侯的怒火指向我,那他就会松一口气——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,把祸水引到我身上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桃花。
“可如果他听到的传言是‘冀州侯要清君侧’,而且这个‘君侧’指的是他儿子……你猜,他会怎么做?”
青凝想了想,眼睛渐渐亮起来:“他会急着撇清关系,甚至……主动处置殷郊,以示大公无私?”
“对。”妲己点头,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‘大义灭亲’的时候,递上一把刀——一把既能砍了殷郊,又不至于让殷启伤筋动骨的刀。”
她转身,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律法。
“大商律,斗殴致人轻伤,罚金、杖刑;致人重伤,流放;致人死亡,偿命。”她翻到某一页,“但这里有条补充——若伤者为王公子弟,可加倍论处。”
青凝凑过来看:“所以殷郊打的是冀州侯的儿子,属于‘伤及王公子弟’,该流放?”
“本来是。”妲己合上律法,“但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