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认下她了。
爹爹虽一直在身边,可娘亲若不肯认她,她就没娘亲了!
江芷衣垂眸快速扫了一眼窗外长街上尚未散去的铁甲兵影,心头紧绷,不动声色地身后的掌柜递去一个沉肃的眼色。
掌柜跟随她多年,立刻心领神会。
她旋即转身,指尖在身侧软榻的暗纹雕花上轻轻一按,只听‘咔嗒’一声极轻的机括响,榻侧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这处暗室,是上一回送走沈观澜后,她特意命人新修的,直通状元楼后院,用来跑路,极为方便。
江芷衣身形一掠,转瞬便隐入暗门之中,机关闭合,不留半分痕迹。
掌柜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谢峤,神色复杂难辨,这小神童,竟然是她们的小东家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,恭恭敬敬地将谢峤引至内侧雅座,重新上了菜品。
谢峤乖乖落座,而后趴在光洁的梨花木桌上,小眉头皱成一团,小嘴巴微微撅起,连连唉声叹气。
她爹怎么来的这么快啊。
她分明比他早出发好几天呢。
谢峤的确早出发好几天,但水路总是比陆路要慢一些。
自知晓她的去向,谢沉舟便是着人兵分两路。
一队暗卫驾驶船只江宁的方向追,而他则是带人走官道下江宁,日夜兼程。
恰巧,父女两人一前一后,同一日入江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