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四个深坑,马腿肌肉疯狂震颤。
唯独马背上的少年,腰杆如枪,半寸未退。
前排的燕山铁骑连呼吸都停了。
二王子是连百斤擂木都能扛着跑的兵痞怪物。
借助重装战马全速冲刺砸下来的一记杀招。
居然被一个常年养在深宫的瘦弱皇孙,仅凭单手,轻描淡写地拦截在半空。
“你早饭没吃饱吗?”
朱允熥视线顺着扭曲的槊杆慢慢爬上朱高煦的脸。
脑子里的血全涌上朱高煦的脸。
他双手攥紧槊杆,腰腹后仰发力,打算把兵器抽回来再寻破绽。
拔不动。
那杆精铁马槊仿佛在对方掌心里生了根。
任凭朱高煦憋得脸颊发紫,脖子两边的血脉突突直跳。
连吃奶的劲都压榨出来了。精铁杆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依旧无法拔出分毫。
“撒手!”朱高煦梗着脖子怒吼。
“行啊。”朱允熥回话。
五指松开。
朱高煦正用尽全力往后扯。手里力道陡然落空,整个人重心失衡。
他重重砸在身后的实木马鞍上,连人带兵器险些滚落马背。
还没等他重新掌握平衡。
朱允熥双腿用力夹紧马腹,马往前猛窜一步。两人的身体距离拉近到毫无缓冲的极限。
朱允熥身子前探,双手张开。完全无视了朱高煦本人。
他的两只手,一左一右。
死死扣进那匹重装黑马的脖颈下方和粗壮的马腹连接处。
这匹北地重种战马加上全套防护铁甲。
再搭上马背上的猛汉,重量起码破了千斤。
朱高煦刚要重新举槊。猛地察觉到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极度扭曲的惨叫。
马身完全失去了大地的支撑感。
朱允熥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。
双臂发力的瞬间,膨胀的肌肉直接撑裂了臂弯处的衣袖。
粗布发出响亮的撕裂声。
“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