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上次因为收了吴王府“孝敬”那点事儿,被陛下看似随意实则雷霆万钧地敲打过后,他现在听到这种涉及天家骨肉倾轧、字字诛心的问题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陛下这一家子,从太上皇到皇子,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,他一个没了卵子的老太监,现在哪边都不敢沾啊。
哪里敢接这要命的话茬子?
说错半个字,怕是明天就得去直殿监扫一辈子地,或者干脆“脸被贴白纸了”了账。
他心里哆嗦,脸上却瞬间堆起了十二万分的惶恐与愁苦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哎呦我的万岁爷,您可真是难为死老奴了!
老奴就是个伺候人的笨奴才,脖子上的脑袋向来只装着怎么伺候好陛下您的龙体康健、心情舒畅,这些个天大的、弯弯绕绕的谋略国事,老奴就是琢磨到头发全白了,它也进不去这榆木疙瘩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觑着皇帝的脸色,嘴里夸赞奉承的话却如同开了闸的河水,又顺又密地淌出来:
“陛下您烛照万里,圣心独断,那是洞若观火!太子殿下仁孝聪慧,吴王殿下……呃,也是英武过人,这都是陛下您教导有方,龙章凤姿!
老奴只知道,不管什么事儿,到了陛下您这儿,那肯定都能明察秋毫,断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
老奴愚钝,只会磕头,只会盼着陛下您顺心如意,龙体安康!”
他这连哭带表忠、满口谀词却滑不溜秋一句实质不说的话,倒是让永安帝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。
看着夏守忠那副恨不得把“蠢笨忠诚”刻在脑门上的样子,皇帝忽然觉得有些荒诞的趣味,连日来被流言和疑云笼罩的沉郁心情,竟稍稍散开一丝。
“滚起来吧!”
永安帝笑骂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嫌弃,“瞧你这点出息!朕不过随口一问,看把你吓的。
行了,滚下去盯着点,宫里宫外,朕要耳根清净,也要眼睛明亮。”
“谢陛下!谢陛下隆恩!”
夏守忠如蒙大赦,连忙爬了起来,腰弯得更低了,嘴上不停,“老奴这就去,这就去!定让那些苍蝇蚊子都吵不着陛下!”
他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去,直到门槛边才转身,快步消失在殿外阴影里。
到了无人处,他才敢抬起袖子,擦了擦满额的冷汗,心里长长舒了口气——得,这关算是又糊弄过去了。
陛下刚才……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