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上,除了那张要命的玄色绢帛,空无一物。
连他平时用来砸核桃的玉镇纸,都被人临走前揣进了怀里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吕不韦突然干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,凄厉而荒诞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,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。
他本以为自己就算输,也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两军对垒,或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政变。
谁能想到,他竟然败在了两句粗鄙的字条上。
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彻头彻尾的社会性死亡。
楚云深……那个每天穿着睡袍打骨牌的男人。
那是魔鬼。
吕不韦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地毯边缘。
那里,孤零零地滚落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瓷瓶。
那是早些年,他花重金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毒药,见血封喉,没有痛苦。
原本,这是他为嫪毐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