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权力——六万人统御十二万以上兵马,稍有不慎,就会在内部撕出几道口子。轻则令出多门,重则军心溃散,不战自乱。
“不。”
“杜司令,这事未必办不到。”
“谢清元有手腕,有胆气,更有分量。”
“而且——关内不行,关外,未必不行。”
白从喜欲言又止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关外?”
杜玉明眉峰骤然一跳,脑中电光石火一闪,“白司令……您莫不是指——当年的东北军?”
他呼吸猛地一滞,胸口起伏加快。
“嗯。”
“也只有这个答案,站得住脚。”
“当年东北军撤入关内,可关东三省山林沟壑之间,少说还埋着二十万旧部精锐!”
“后来虽组建抗联,可惜昙花一现。”
“但据最新情报,抗联解散后,各部并未缴械,而是化整为零,散入黑水白山之间,始终没停过对鬼子的袭扰——只是这些年藏得深,动静小罢了。”
白从喜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若是真整合了这些老兵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。他们在关外熬了十几年,缺粮少弹,风餐露宿,能被新三军收编,至少衣食有靠、弹药不愁。而新三军连打几场大胜仗,早就攒下了厚实家底。
白从喜话音落下,城楼上一时静得只闻风声。
众人皆默,心知这是目前最靠谱的推断。可仍有不少疑点扎在心头——
新三军出关,不过半月光景。
靠常规整编,绝不可能拉起二十万精兵。
背后,一定还有别的门道。
“玉明!”
两分钟沉寂后,薛粤猛然抬头,目光如炬。
“薛司令,您是……”
“谢清元拼尽全力,大局已成七分。”
“此刻出击,定能重创关东军主力!”
“我即刻下令出兵!”
“全线压上,不留余地!”
薛粤缓缓吐纳,脸色沉静如铁,声音却像刀锋划过青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