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布的传言,其实是为高桥提供了一个向岛田发难的‘弹药’和‘借口’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我们提供了火药,而高桥,会迫不及待地点燃它。”
“因为他看到了这能带来的利益——打击竞争对手,巩固自身权力,向东京表功。”
叶清欢重新拿起笔,开始在那份物资清单上做最后的修正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确保这火药看起来像是天然存在的,确保高桥认为点火是他自己的英明决策。”
“然后,静观其变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,对面的咖啡馆二楼,某扇窗户的窗帘缝隙后,一架德国产望远镜,刚刚从别墅书房那始终亮着的窗户上移开。
监视记录上添了一行字:叶清欢与林书婉晚九点至十点于书房共处,行为正常,无异常访客或动静。
他们看到了光,却看不到光下冷静的谋算。
他们听到了寻常的生活声响,却听不到平静下的暗流汹涌。
叶清欢在清单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,字迹清晰工整。
这份清单将被送回圣玛利亚医院,经波尔院长过目后,正式恢复特高课。
清单上每一项物品的用途、剂量、损耗,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核对。
她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。
岛田在窗外布网。
高桥在暗中运力。
海军在别处愤怒。
铃木在社交场观察。
所有棋子都在动。
而棋盘中央,那颗看似最被动的棋子,却已悄然拨动了其中几颗的轨迹。
游戏,才刚刚进入中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