厥,只能发出断续的、小动物般的呜咽。
纱布一层层裹上去,他的动作看似凶狠迅疾,却在触及最严重的水泡边缘时,有那么一刹那难以察觉的凝滞,指尖的力道似乎也放轻了毫米。但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就被更猛烈的怒火覆盖。
最后一下系紧,他几乎将纱布打了个死结。然后,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。
“听着,”他声音嘶哑,一字一顿,如同最冰冷的诅咒砸落,“你再敢碰伤自己一下,哪怕是指甲划破一道油皮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底的黑暗浓得化不开,却有什么更尖锐的东西破土而出,直直刺向她:
“我就派人去南边,剁了傅云舟的右手。”
沈清澜的呜咽戛然而止。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光,在这一刻,彻底被无边的恐惧和冰冷淹没。傅云舟……右手……她张了张嘴,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,只有眼泪汹涌地流,混合着疼痛的冷汗。
陆承钧甩开她的下巴,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。他直起身,看了一眼自己同样在流血、嵌着玻璃碎片的右手掌,眉心拧紧,却又迅速松开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“自己清理干净。”他丢下一句话,指的是她身上其他被茶水溅湿的地方,然后转身,带着满手鲜血和一身凛冽的寒气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沈清澜瘫软在椅子上,左手腕的灼痛一阵阵袭来,纱布粗糙地摩擦着伤处。而比这疼痛更刺骨的,是陆承钧最后那句话。傅云舟……成了悬在她头顶,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夜,深得沉重。
沈清澜和衣蜷缩在床榻里侧,左手腕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,精神却疲惫混沌。烫伤处火辣辣地疼,纱布包裹着,闷胀难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再次被无声推开。
她没有睁眼,身体却本能地绷紧。
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边,带着沐浴后清冽的水汽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新的药膏气味。陆承钧去处理了他自己手上的伤。
他在床边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然后,床榻微微一沉,他坐了下来。
沈清澜死死闭着眼,屏住呼吸。
一只温热干燥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受伤的左小臂。她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另一只手,开始小心地、一层层解开白天他亲手缠上的、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弄得有些发硬的纱布。动作比白天舒缓了许多,但依旧带着一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