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纱布完全解开,暴露出手腕上那片红肿不堪、水泡破裂后显得有些糜烂的伤口。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目。
沈清澜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——他伸手,轻轻掀开了她月白色洋装的袖口,并且继续向上,撩起了那侧腿上的玻璃丝袜。丝袜因为白天的茶水和后来的混乱,已经有些勾丝和狼狈,紧贴在小腿上。
他的指尖,带着微凉的药膏,落在了她小腿上方、靠近膝盖后侧一处被茶水溅到、同样有些发红的地方。那里不如手腕严重,但也起了细小的红点。
指尖触碰到烫伤皮肤的瞬间,沈清澜疼得轻轻吸了一口凉气。
而几乎同时,她听见头顶上方,陆承钧极其压抑、极其低沉的一声喘息。那声音很轻,很快消失在安静的夜里,但她听到了。那不是愤怒的喘息,更像是一种……猝不及防的、被刺痛后的抽气。
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指腹下的力道,在那一秒变得难以言喻的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但那迟疑只有一瞬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随即,他继续沉默地、仔细地将凉凉的药膏涂在那片红痕上,然后,重新将她的丝袜缓缓捋好,抚平。
接着,他的注意力回到她手腕最严重的伤处。新的、气味清冽的药膏被涂抹上去,带来短暂的刺痛,然后是舒缓的凉意。他换上了干净的、柔软的新纱布,一圈一圈缠绕,动作比之前那次熟练,也……轻了许多。只是缠到最后系紧时,力道依旧偏重,带着某种固执的烙印意味。
整个过程中,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直到包扎完毕,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依旧坐在床边,握着她敷好药、裹着新纱布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温热,完全将她的手腕包裹住,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有力的跳动,透过纱布,传递到她的伤处,带来一种异样的、令人心慌的触感。
窗外月色黯淡,房间里只有壁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模糊地投在墙上。
良久,沈清澜几乎以为他就要这样坐到天亮时,才听见他极低的声音,在沉寂的黑暗中响起。那声音褪去了白日的暴戾和冰冷,只剩下一种深重的、近乎疲惫的沙哑,仿佛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:
“沈清澜……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,停顿了很久。
“你究竟要怎样……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