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取代。她垂下眼睫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后怕: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出事,就赶来了。看着你昏迷不醒,我哪里还敢离开……承钧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她没有直接承认,但话里话外,却分明默认了是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,是这几日不离不弃的守护者。
陆承钧望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。有重伤初醒的虚弱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,或许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想的、淡淡的释然。如果昏迷中那点模糊的慰藉来自于她,似乎……也说得通。至少,比来自于那个冰冷疏离、甚至可能恨着他的沈清澜,更符合逻辑。
他闭了闭眼,重新躺回去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是难得的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依赖。
秦舒意心中狂喜,面上却只是温柔地摇头,替他拢了拢被角:“你好好休息,别说话。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陆承钧没有再说话,似乎又陷入了昏睡。但秦舒意知道,有些种子,已经在他醒来的这一刻,借着伤病的脆弱和信息的误差,悄然种下了。
而她,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,揭穿这个美丽的误会。
窗外,天色正好。而西山别苑里,沈清澜靠在“听松院”的廊柱下,望着满庭萧瑟的秋色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洗净了连日疲惫后、更加深沉的平静。
她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一切,也不想知道。她只是完成了一段意外的“责任”,然后,回到了她选择的、暂时的宁静里。至于醒来后的陆承钧会如何,他们之间又将如何,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。
山风穿过松林,发出悠长寂寥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