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,钻进她的耳膜。
沈清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没有躲闪,只是抬起眼,迎上他有些迷蒙却依旧锐利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”陆承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话哽在那里,难以出口。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,挺翘的鼻,淡色的唇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未散的酒意,有惯常的强势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极其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迷茫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终于说出这句话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,投入了沈清澜沉寂的心湖。
沈清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想她了?在经历了那场生死边缘的刺杀,在她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三天三夜却被他“遗忘”,在他默许了另一个女人的陪伴和功劳之后,在她刚从那个他“安排”去静养的别苑被接回来的这个晚上,他喝了酒,对她说,想她了?
这话听起来,多么荒谬,又多么……廉价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嘲讽意味的情绪,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。她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试图从他被酒意熏染的眸子里,分辨出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酒精作祟下的冲动,又或许,只是另一种形式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试探或掌控。
“少帅醉了。”她最终只是平静地陈述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我去让人煮碗醒酒汤来。”
她试图从他手臂与梳妆台形成的狭小空间里侧身出去,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。力道很大,带着酒后的蛮横。
“我没醉。”陆承钧盯着她的眼睛,眉头蹙起,似乎不满她的反应,“至少……没醉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,那触感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“西山……很安静,是不是?”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,眼神飘忽了一下,又迅速聚焦在她脸上,“太安静了……安静得让人……”
他停顿下来,没有说完。但沈清澜却似乎听懂了他未尽的言语。安静得让人心慌?让人……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?比如昏迷中那些模糊的、冰凉的慰藉?
“别苑很好,多谢少帅安排。”她依旧用最客套、最疏离的方式回应,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轨道。
陆承钧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,眼中酒意混合着烦躁:“沈清澜,你就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?”他逼近一步,灼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