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,“像块冰一样!捂不热,化不开!”
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,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但她没有挣扎,只是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轻轻按在了他紧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上。指尖冰凉。
“少帅,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、不容忽视的距离感,“您累了,也醉了。早些休息吧。”
她的触碰冰凉,语气平静,却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陆承钧被酒精和某种莫名情绪鼓胀起来的气球。他眼中的怒意和焦躁骤然一滞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挫败的晦暗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脸,那上面没有恐惧,没有迎合,甚至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令人无力的平静。
他忽然松开了钳制她的手,像是被那冰凉触感烫到一般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抬手用力揉了揉额角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压抑的叹息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。
沈清澜揉了揉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,转身走向门口,拉开房门,对候在外间、一脸忐忑的秋月低声吩咐:“去煮碗浓些的醒酒汤来,再打盆热水。”
秋月连忙应声去了。
沈清澜没有立刻关门,就那样站在门边,背对着房间里那个扶着额头、显得有几分颓唐的男人。她的背影单薄挺直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一株风雪中沉默的竹。
陆承钧抬起头,看着她的背影,酒意似乎散去了一些,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,但那清明之中,却沉淀着更多复杂难言的东西。他想说的话,终究没能说出口。或者说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在酒精的催化下,那脱口而出的“想念”,究竟有几分是冲动,几分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真实。
醒酒汤很快送来,热水也端了进来。沈清澜没有亲自伺候,只是让秋月服侍陆承钧喝了汤,擦了脸,替他换下沾染酒气的衬衫。
整个过程,陆承钧异常沉默配合,只是目光始终沉沉地落在沈清澜身上。而她,则一直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偶尔被风卷起的雪沫,仿佛房间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直到陆承钧躺下,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,沈清澜才让秋月退下,自己则走到床的另一侧,和衣躺下,依旧保持着最远的距离。
黑暗中,两人同床异梦。
陆承钧或许真的醉了,也或许只是借着醉意,说出了平日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。但那句话是真是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