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床榻最里侧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陆承钧躺在那里,望着帐顶,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钝痛。酒意稍醒,方才的激烈与身下之人最后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。他得到了她的身体,用一种最糟糕的方式。可为什么,心里却没有半分畅快,只有无尽的空虚和……后悔?
但骄傲与愤怒让他无法低头。他猛地起身,扯过外袍披上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房门再次发出巨响,隔绝了两个同样遍体鳞伤的人。
沈清澜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至消失,才缓缓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。身体的疼痛清晰可辨,但比起心口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,实在微不足道。
这一夜,东院的灯火,从未如此冷过。
而远处,得到消息的秦舒意,对着铜镜,缓缓勾起了嘴角。第一步,成了。接下来,就是让这裂痕,变成再也无法跨越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