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好处,驱散了北地的寒意,也稍稍抚平了她心中的忐忑。
她闭上眼,想起白天的游行,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,想起陆承钧抓住警棍时冷厉的眼神,也想起宴席上那些意味深长的对话。北地,果然还是那个北地,复杂,危险,处处是试探和算计。
但这一次,她不再只是那个被动承受的沈清澜了。
沐浴更衣后,沈清澜坐在梳妆台前,周妈为她梳头。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清丽,眼神却不再是从前那种怯生生的茫然,而是多了几分沉静和坚定。
“小姐,”周妈轻声说,“您这次回来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沈清澜抚了抚鬓角:“人总是要变的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陆承钧回来了。
他换了家常的深蓝色长衫,少了宴席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倦色。周妈识趣地退下,房中只剩他们二人。
“父亲怎么样?”沈清澜问。
“老毛病,咳嗽得厉害。”陆承钧在桌边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军医说,要静养,不能再操劳。”
沈清澜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那你肩上的担子,更重了。”
陆承钧抬眼看她,烛光下,她的侧脸柔和而沉静。这两个多月在江南,她确实变了——不再是从前那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,而是有了自己的筋骨和主意。
“今天在街上,”他忽然道,“你不怕吗?”
沈清澜想了想,摇头:“当时没想那么多。只是看见那女孩,就想起了清涵。”
“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陆承钧的声音里带着恳切,“北地局势复杂,我不想你涉险。”
沈清澜转头看他:“可我是督军府的少夫人,有些事,躲不掉的。”
这话她说得平静,陆承钧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。他起身走到她身后,看着镜中的她:“清澜,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办女子识字班,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……这些我都支持。但你要答应我,凡事小心,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沈清澜在镜中与他对视:“那你呢?你今日在街上,不也把自己置于险境了吗?”
陆承钧一怔,随即苦笑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沈清澜站起身,转身面对他,“你是督军府的少帅,我是督军府的少夫人。你要担的责任,我也要担;你要面对的危险,我也要面对。陆承钧,我说过,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,那是陆承钧从未见过的神采——不是柔弱的泪光,而是坚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