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章 破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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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章 破土(2/7)

敛,暗地里的动作却从未停止。她教的每一课,说的每一句话,恐怕都有人记下,一字不漏地报到三爷跟前。

“让大家都小心些。”她叮嘱道,“若是风声太紧,集会可暂停几日。”

“不能停。”林晚秋摇头,目光坚定,“停了,便是输了。沈姐姐,您不知道,如今这些姐妹把识字班看得多重——这是她们灰暗日子里,唯一的光。”

沈清澜喉头微哽,只重重点头。

回府路上,她特意让轿夫绕到西街,想去看看春桃的家。春桃是识字班里最用功的学生之一,前几日却告假未来,说是母亲病了。

轿子在一条窄巷口停下。沈清澜独自走进去,巷子深而窄,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,墙根处青苔湿滑。春桃家在最里头,木门虚掩着,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
她轻叩门扉。

开门的正是春桃,一见是她,惊得手足无措:“少、少夫人!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
“来看看你母亲。”沈清澜温声道,将手里提的一包红糖和两块棉布递过去,“病可好些了?”

屋里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。炕上躺着个枯瘦的妇人,见来人衣着光鲜,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被沈清澜轻轻按住。

“伯母快躺着。”

春桃已红了眼圈:“娘是累病的。白日给洗衣坊浆洗,夜里还接针线活,熬坏了眼睛,又染了风寒……”

沈清澜环顾四周,家徒四壁,唯一的装饰是墙上贴着的几张纸——竟是春桃在识字班写的字。最显眼处,端端正正写着“春桃”二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我要让娘过好日子”。

“春桃,”她忽然问,“若给你个活计,既能照顾母亲,又能挣些钱,你可愿意?”

春桃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火光:“愿意!什么活计我都愿意!”

“识字班缺个助教,帮着发纸墨、收作业,每月有些津贴。”沈清澜微笑,“你学得最好,做事也细心,我想请你来帮忙。”

春桃的泪终于落下来,她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个头:“少夫人的恩德,春桃这辈子都记着!”

沈清澜扶她起来,心里却有些发酸。这点微薄的帮助,对于这世道无数个“春桃”来说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从春桃家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巷口的老槐树下,竟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。

陆承钧倚在车旁,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白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夕阳将他身影拉得很长,落在青石板路上,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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