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你们记住,有些钱,不能碰;有些人,不能欺。”
说完,他看向沈清澜:“走吧。”
走出祠堂时,阳光正盛。妇人抱着孩子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,忽然转身,朝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大山,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你看见了,少帅和少夫人给咱们做主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把娃拉扯大,让他记住你的恩,记住少帅的恩。”
孩子在她怀里,懵懂地看着祠堂里黑压压的人群,忽然小声说:“娘,爹是不是不回来了?”
妇人泪如雨下,紧紧抱住孩子:“爹去打坏人了,打完了……就回来看咱们。”
回城的路上,沈清澜一直沉默。陆承钧以为她累了,让她靠着自己休息。马车颠簸,她闭着眼,却始终没睡着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沈清澜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:“我在想,北地这么大,像张大山家这样的,还有多少。”
陆承钧没说话。
“你今天在祠堂说的话,很好。”沈清澜转过头看他,“可你不可能每个庄子都去,每件事都管。那些族老、乡绅,今天怕你,明天你走了,他们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承钧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我要改规矩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设抚恤司,专管阵亡将士遗属的事。各县设分处,遗属有难,可直接上报。”陆承钧眼中闪过厉色,“我还要立碑,不是立在军营里,是立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。把滦县之战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都刻上去,让全城百姓都知道,他们是为谁死的。”
沈清澜心头一震。
“清澜,”陆承钧看着她,“你说的那个陈先生,什么时候到?”
“就这几日。”
“等她来了,我想请她在学堂开一门课。”陆承钧缓缓道,“不光是教女子识字,还要教她们懂法,懂自己的权利。要让北地的女子都知道,丈夫死了,家产是她们的;受了欺负,有地方告状;想做事,有地方可去。”
沈清澜眼睛亮了:“这课,我来教。”
“不。”陆承钧摇头,“这课,我来教第一堂。”
沈清澜怔住。
“我要亲自告诉她们,”陆承钧望向车窗外,目光悠远,“她们的丈夫、儿子、兄弟,为什么而死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我陆承钧守的北地,不是某个人的北地,是每个人的北地。男人守土,女人持家,老人孩子,都该活得有尊严。”
马车驶进城门时,夕阳正西下。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