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食’需要媒介,需要我这边‘敞开’一条缝。如果我能彻底锁死这条缝,或者……在它试图接触时,给它一点别的‘东西’呢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明远警觉起来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陈暮实话实说,“但我不想坐以待毙,也不想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一群把我当样本的人手里。他们可以提供信息,可以提供一些保护,但最终,和‘暮隙’共存的是我,被‘影噬’盯着的是我。我必须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他拿起笔,在那份记录下面,又添了几行字:
“接触特征:需通过‘影子’介质。针对‘意识延伸’与‘异常联系’。存在‘拖拽’意图,但可被意志力强行中断。对‘暮隙’存在强烈兴趣。疑似存在‘捕食’间隔或能量限制(需验证)。”
写完,他看向周明远:“我们需要更多关于‘影噬’如何运作的细节。它的‘捕食’过程具体是怎样的?被它吞噬的物品或联系,最终去了哪里?它有没有弱点,或者害怕的东西?除了强光,历史上有没有成功抵御或干扰它的案例?哪怕只是传说。”
周明远看着陈暮眼中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意,知道劝不动了。他叹了口气,重新坐下,翻动那些带来的旧书和铁盒。“我找到的这些东西,可能有点用。这几本县志和民间笔记里有更详细的描述,虽然夹杂了大量荒诞想象,但核心细节或许有参考价值。
这几个铁盒……是从当年那些事件相关者后人手里零星收来的,据说是当事人事后随身佩戴或放置在家中的东西,有些是奇怪的护身符,有些只是普通的旧物,但都被认为有‘辟邪’或‘安抚’效果。”
两人不再争论是否上报,转而投入到对有限资料的分析中。时间在翻阅纸张、低声讨论、以及监测场不变的嗡鸣中流逝。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转为一种沉滞的深蓝,凌晨将至。
陈暮强迫自己吃下周明远热好的剩饭,维持体力。疲惫像湿透的棉袄裹着身体,但大脑异常清醒,甚至有些亢奋。危机感是最好的兴奋剂。
通过拼凑那些零碎、模糊甚至矛盾的记载,加上周明远对异常现象的理论知识,他们逐渐勾勒出一幅关于“影噬”的、依然粗糙但比之前清晰一些的画像:
它似乎并非主动猎食的“生物”,更像一种基于特定“规则条件”触发的、自动运行的“自然现象”或“程序”。触发条件:强烈情感关联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