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动了一点点。
“暮隙”空间,重新恢复了那种广袤的、绝对的宁静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扰动从未发生。只有中心的“疑问”,似乎因为这次微小的、外来的“扰动”与“被扰动”,其“存在感”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……“沉重”了一分。像一颗恒星,因为吞噬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质量增加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。
成功了?还是……引发了更深远、更不可知的变化?
陈暮不知道。他也没力气去知道了。在漩涡被“抚平”的瞬间,强行维持那个临时意识结构和扭转引力的巨大精神消耗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清明。极致的虚脱和黑暗淹没了他。
盘膝坐在光笼中的身体,猛地向前一倾,软倒在地。
“陈暮!”周明远嘶吼一声,扔掉手中紧握的、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桃木牌,扑了过去。他颤抖着手去探陈暮的鼻息。呼吸微弱,但还在。心跳急促,但规律。体温低得吓人。
监测场的绿色指示灯,在陈暮倒下的瞬间,频率急促地闪烁了几下,然后恢复平稳。金属小箱内部发出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数据流通过的嗡音。
周明远瘫坐在陈暮身边,看着手中那支没有用上的注射器,又看看陈暮苍白如纸、眉头紧锁的脸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。
窗外,阳光炽烈。世界依旧喧嚣。
书房里,只有昏迷不醒的陈暮,和一个刚刚目睹、协助完成了一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、凶险万分的意识层面“手术”的、惊魂未定的学者。
以及,那个静静躺在光笼边缘,绿灯平稳闪烁,仿佛记录下一切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记录的金属小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