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的共鸣般的悸动。
不是痛。是类似音叉被另一个相同频率的音叉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敲响时,传来的那种微弱的、同步的震颤。
陈暮猛地收回手,后退一步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。
那幅画,或者说,那面玻璃,不仅仅是被“影噬”“舔舐”过。它似乎……留下了一点东西?一点微弱的、能以某种方式与他手腕印记产生“共鸣”的残留?
周明远从厨房探头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陈暮压下急促的呼吸,转身离开书架,“不小心碰到画框了。”
他走到客厅中央,站在灯光最亮、影子最短的地方。左手不自觉地握住右手手腕,指尖能感觉到自己过快的心跳。
“影噬”的“注意”,比他想象的更深入,形式也更诡谲。它不仅窥视,不仅尝试接触,甚至可能在它“触碰”过的东西上,留下一点点难以察觉的“印记”或“回响”。而这些回响,能与身为异常锚点、同样与“阴影”、“吞噬”、“未解”等概念相关的他,产生某种微妙的呼应。
这意味着,他的周围环境,可能布满了这种无形的、沉睡的“回响”。平时无害,但在特定条件下——比如他的靠近,他情绪的波动,他进行意识实验——就可能被轻微“激活”,带来难以预测的微小扰动。
就像走在布满了细微蛛网的黑暗洞穴里。你看不见它们,但每一次动作,都可能牵动某根丝线,惊动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什么东西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最后的天光被城市吞噬,霓虹次第亮起。
陈暮站在灯火通明的室内,却感到一种比身处“暮隙”那片绝对黑暗时,更加深邃、更加无孔不入的寒意,正从现实世界的每一个平凡阴影里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