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周明远立刻反应过来,转身去倒水。他扶起陈暮,把水杯凑到他嘴边。水是温的,滑过喉咙时带来刺痛,但也带来了真实感。陈暮小口喝着,喝了半杯,才勉强能发出声音。
“还……行。”两个字,耗尽力气。
“你昏迷了十一个小时。”周明远放下水杯,坐回床边,眼睛紧紧盯着陈暮,“实验中途,你的生理数据突然暴跌。心率掉到四十,血压测不出来,脑波几乎变成一条直线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陈暮看着他,看到他眼里的血丝,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,看到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“后来呢?”陈暮问。声音很轻,但清晰。
“我启动了紧急唤醒程序。”周明远说,“电击了一次,你没反应。又电了一次,你的心跳才回来。然后你就开始抽搐,吐白沫,我按着白璃的指示给你注射了镇静剂,你才平静下来。但一直不醒。白璃的人来了,给你做了检查,说你的意识受损严重,但生命体征稳住了。他们留下了药和设备,让我守着。”
陈暮低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腕。手腕被绷带包扎着,白色的纱布在昏暗光线下很显眼。他能感觉到绷带下的疼痛,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冰冷的痛。
“印记……裂了。”周明远低声说,“白璃的人说,是能量过载和外部侵蚀共同造成的。裂纹很深,几乎要断成两截。他们给你做了紧急处理,用了某种……能量凝胶,暂时封住了裂纹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裂纹还在,能量还在泄露,只是速度慢了。”
陈暮抬起右手,想去碰绷带,但手停在半空。他不敢碰。他怕一碰,裂纹就会彻底崩开,然后里面的东西——不管是“暮隙”的能量,还是那些碎片,还是那个“疑问”——会全部涌出来,把他吞噬。
“实验……数据呢?”陈暮问。
“白璃拿走了。她说会分析。但她也说,这次实验的代价太大了。你的通道受损程度超过百分之五十,意识控制力评级掉到了D。短期内不能再进行任何意识连接,否则……”周明远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陈暮沉默了。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脑子里回放着实验最后的情景。C-07碎片的疲惫,“影噬”网络的贪婪吸力,还有他最后用“空”构建的防火墙。那堵墙起作用了,但代价是他的通道几乎被撕碎。
“那些‘点’呢?”陈暮问,“实验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