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将在五分钟后开始。”周明远说,“最后检查一下环境。强光设备全功率运行,室内温度三十二度,湿度百分之四十。‘回响点’的能量读数被压制在基线以下,但……它们还在。就像你说的,在‘呼吸’。陈暮,如果实验过程中你感觉到任何来自外部的干扰——哪怕只是一丝寒意——不要犹豫,立刻报告。”
陈暮睁开眼。强光刺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。他眯着眼,看向光区外。周明远站在监测终端前,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据流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陈暮知道,周明远比自己更紧张。因为周明远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,等着,祈祷一切顺利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,”陈暮忽然说,“那些碎片的数据,你交给白璃。她会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周明远猛地抬起头,瞪着他:“别说这种话。你会回来。我们必须假设你会回来。”
陈暮笑了笑。很淡,几乎看不见。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耳边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,和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咚,咚,咚。平稳,但沉重。像锤子敲在鼓面上,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麻。
左手腕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陈暮闷哼一声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
“怎么了?”周明远立刻问。
“印记……突然很痛。”陈暮咬着牙说。刺痛像一根冰锥,从手腕直插进手肘,整条左臂都在发麻。
“能量读数在波动!”周明远的声音提高了一度,“不是来自‘暮隙’,是外部!是那些‘回响点’!它们在……在汇聚能量!”
陈暮猛地睁开眼,看向四周。强光依然刺眼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——房间里的寒意正在向光区汇聚。不是直接冲进来,而是在光区边缘徘徊,像一群饥饿的狼围着一团篝火,等待着火焰熄灭的瞬间。
“它们知道。”陈暮低声说,“它们知道我要进行意识连接,知道那是它们的机会。”
“实验必须推迟!”周明远说,“这种情况太危险了——”
“不。”陈暮打断他,“如果推迟,它们会一直等。等到设备过热关闭,等到我们精疲力尽。那时更危险。就现在,趁它们还在试探,趁我们还有准备。”
“陈暮——”
“开始实验。”陈暮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现在。”
通讯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