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三十秒。陈暮的全部世界,收缩为那片感知中的“虚无”坐标,以及左手腕裂缝处持续传来的、作为背景存在的冰冷疼痛。
然后,他尝试了第二步:建立一个极其微弱的“意图”。不是“我要引导你”,那意图太强,会破坏与“虚无”的脆弱对齐。而是更像一种“邀请”或“指示方向”。
他在意识中,极其缓慢、清晰地“勾勒”出左手腕上那道最深的、两厘米长裂口的“形状”。不是视觉形状,是“感觉”的形状——那种冰冷、空洞、能量外泄的“缺口感”。
他将这个“缺口”的“感觉”,像投出一片最轻的羽毛,朝着那片“虚无”轻轻“递”过去。
没有反应。“虚无”对“缺口”毫无兴趣。它不吞噬,不填补,只是“存在”着,或者说,“不存在”着。
陈暮没有气馁。他调整方法。不再试图用“缺口”去吸引“虚无”,而是反过来,尝试让自己对“缺口”的“感觉”,也带上一点点“虚无”的特质。想象那个缺口本身,就是一片微型的“虚无”。一种“这里什么都没有,连‘缺口’这个概念都没有”的纯粹空无。
很微妙的变化发生了。当他成功地将自己对裂缝的感知,暂时“浸染”上一丝“空”的意味时,他感觉到,脑海中那个代表“空点”的坐标,似乎……“动”了一下。不是移动位置,是它那种绝对的“无”,与他意识中那个被“空化”的缺口感知,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非主动的“亲和”。
就是现在!
他用尽全部的控制力,维持着意识与“空点”的脆弱对齐,维持着对缺口感知的“空化”,然后,像用一根头发丝去牵引一滴露珠,极其、极其轻微地,向“空点”发出了一个“指令”:填补这里。
没有能量流动。没有光芒闪烁。只有一种感觉——左手腕那道最深的裂缝处,那股持续外泄的、冰冷的“空洞感”,忽然间……“钝”了一下。
像是尖锐的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抹过,变得平滑了一点点。能量泄漏的速度,出现了可感知的减缓。不是停止,是像水流经过一个突然变宽的河床,流速降低了。
同时,剧痛袭来!
不是裂缝处的痛,是意识深处的、仿佛被硬生生挖掉一小块的痛!引导“虚无”的代价,是自身“存在感”的短暂缺损。陈暮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眼前彻底黑了几秒,耳中嗡鸣作响。
冷汗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