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湿透全身，左手腕的伤口处，纱布被某种冰凉的、半透明的渗出液迅速浸湿了一大片，颜色比之前的组织液更淡，近乎无色，散发着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气味。

“陈暮！”周明远扑过来，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，“怎么样？成功了吗？还是——”

陈暮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勉强抬起右手，指了指左手腕。周明远小心地解开已经被浸湿的纱布。昏暗中，他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，凑近照射。

灯光下，那道最深的、两厘米长的裂口表面，覆盖上了一层极薄、几乎看不见的、类似透明凝胶的膜。膜很脆弱，随着陈暮手臂的轻微颤抖而在灯光下泛出极其细微的虹彩。裂口本身并没有愈合，裂纹依然存在，但边缘似乎被这层膜“包裹”住了，不再那么狰狞外露。更重要的是，从这道裂口散发出的那股明显的能量外泄的“寒意”，减弱了至少一半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周明远的声音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“薄膜……”陈暮终于挤出嘶哑的声音，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力气，“虚无的……薄膜。暂时……堵住了……最大的泄漏点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右手腕的黑色手环，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！

这一次，震动剧烈而持续！同时，手环侧面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光幕亮起，上面快速滚动着白色文字：

【警告：监测到高强度意识活动及未知能量操作。模式无法识别。能量读数急剧波动。请立即停止所有活动，保持静止。应急响应协议预备启动。倒计时：60秒。59、58……】

红色警报！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记录，是直接警告和倒计时！

“糟了！”周明远脸色煞白，“它还是检测到了！怎么办？”

陈暮的大脑在剧痛和疲惫中疯狂运转。六十秒。调查局的应急响应。会是什么？强制镇定？远程麻醉？还是直接派人突入？

他看向左手腕。那层刚刚形成的、脆弱的虚无薄膜。他能感觉到，薄膜的存在极不稳定，正在缓慢地“溶解”回纯粹的虚无。而薄膜下方，裂缝的疼痛和能量泄漏，正在重新变得清晰。刚才的操作，几乎耗尽了他在重伤状态下积攒的所有控制力和能量，甚至透支了一部分。短时间内绝无可能重复。

没有时间了。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
“通讯器……”陈暮咬着牙，对周明远说，“联系白璃……告诉她……我同意内部加固方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