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着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响。
他沉默了几秒,转身走向207、208。
如他所料,无人应答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,回望这一排紧闭的房门:201(老妇)、202(空)、203(自己)、204(空)、205(空)、206(争吵的夫妻)、207(空)、208(空)。
总共八扇门,但明确有“人”的,只有201、203、206三户。
规则第四条说:您的邻居只有7户。
那么,剩下的五间“空房”里,至少还有四户,是“邻居”——只是此刻,不在家,或者,不以他能察觉的方式“在家”。
走回203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附耳听了听——一片寂静,轻轻推开门,手电光束扫入。
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样:罗盘在桌上,空杯子在桌上,摄像头指示灯在黑暗角落闪着微弱的红光,没有多出什么,也没有少什么。
走进房间,关上门,但没有锁——他需要保持门能随时被推开,无论是为了离开,还是为了应对什么。
时间走向晚上七点,窗外的缝隙彻底黑透了——那不是自然的夜色,而是一种浓稠的、不透光的黑暗,仿佛公寓被包裹在独立的墨块里。
陈暮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,喝了点水,然后开始检查设备录像,门上的摄像头记录显示,他离开后,房门没有任何开合。
但桌子下的运动传感器,在六点四十一分,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触发,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五秒。
触发时,房间内没有任何人。陈暮反复回看那几秒的录像,只有静止的房间、桌子、椅子、床,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。
但传感器确实被触发了——是故障,还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在那一刻,从传感器前方经过?
记下这个时间点:六点四十一分。
晚上八点,他决定测试房间内的另一件电器——床头柜上那台老式的、带着伸缩天线的黑白小电视机,出乎意料,插上便携电源后,屏幕竟然亮起了雪花点,在刺耳的电流噪音中,出现了模糊的图像。
是一个地方台的节目,画面是黑白的,主持人穿着九十年代风格的西装,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说着什么,信号很不稳定,图像时而扭曲,但能勉强看清。
节目间歇播放的广告,宣传的是早已消失在时代里的产品:“金星牌彩电”“波浪牌洗衣机”。
陈暮调了几个台,全是类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