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旧节目,没有一个当前的频道,电视屏幕发出的惨白光线,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与他的手电光交织,投出重叠晃动的影子。
看着电视里那些过去的影像,听着里面失真的声音,忽然感到一阵恍惚——仿佛时间在这个房间里,发生了某种错位,被困在了某个过去的切片中。
就在这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,桌子对面,那把椅子。
他记得清楚,他离开房间时,椅子是紧紧靠在桌子下的。
现在,那把椅子被拉出来了一些,不多,大概十几厘米,刚好够一个人坐下。
陈暮的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,猛地看向门上的摄像头屏幕,回放、快进——从他回房到现在,没有任何人进入,椅子也一直处在画面中。
他切换到衣柜顶摄像头的视角,同样的时间线,椅子在画面里,没有任何移动。
但在现实中,它确实被拉出来了。
陈暮缓缓站起身,走到椅子旁边,低头观察,椅子腿周围的灰尘,有被拖动的、新鲜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椅面。
一片冰凉。
没有残留的温度。
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坐了下来——就坐在这把被拉开的椅子上,面对着那台嘶嘶作响的老电视,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。
对着胸前的麦克风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直播间里那些看不见的观众说:“物理位置改变,但监控未捕捉,有两种可能:一,监控被某种方式干扰或篡改;二,移动发生在另一个层面——我们感官能察觉,但电子设备无法记录。我个人倾向第二种,这符合某些超自然现象的特征。”
“椅子被拉开,像是邀请。那么,刚才,是谁坐在这里,看着我?”
晚上十一点,陈暮关闭了电视,房间里重新被寂静和手电光统治,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:电量充足,信号传输稳定。在线人数已经攀升到三千多人,弹幕依旧在滚动,但很少去看——那些快速闪过的文字会影响他的专注。
他将那张写着规则的宣纸,放在桌面上,就在罗盘旁边,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条款,停在第十三条的空白处。
“所有规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。”他低声念着第十二条,目光却锁着那处空白,“那么,这第十三条,是被谁抹去的?抹去的内容,又是什么?是比前十二条更重要的安全提示,还是……恰恰相反?”
十一点三十分,他结束了这轮的直播,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