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排列在一起,构成了一条环绕手腕的“线”。
这些符号他从未见过,扭曲、怪异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意美感。
它们正在缓慢地、持续地从皮肤表层之下“浮”出来,像在生长。
而鱼线,正紧紧地压在这些符号之上。
仿佛鱼线不是系在手腕上,而是系在了这条由诡异符号构成的“线”上,而这条线,正在试图钻入他的皮肤,或者,已经钻进去了。
锚。
陈暮猛地理解了“白璃”的意思,这枚戒指,就是一个锚。
鱼线的连接,已经构成了某种形式的“系缚”,而锚的另一端……
他倏地抬头,看向那枚垂挂在鱼线下,静静悬空的银戒指。
戒指本身,依旧毫无变化。
但通过显微镜看向系着鱼线的戒指内圈,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。
内圈那些原本看似普通划痕的纹路,在放大下,根本不是磨损的痕迹,而是与手腕上同源的、但更复杂密集的暗红色微缩符号。
这些符号正通过鱼线——或者说,正通过那种无形的“联系”—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朝着他的手腕方向,缓慢地蔓延、渗透。
鱼线本身,在微观视角下,已经被染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、不祥的暗红。
陈暮没有丝毫犹豫,他右手猛地一扯鱼线上预先打好的活结,活结瞬间松开,戒指连着鱼线,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的白纸上。
几乎在戒指脱离鱼线的同一瞬间,左手手腕上那圈正在“生长”的暗红符号,像是失去了源头,立刻停止了蠕动,颜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
那些细微的纹路逐渐模糊、平复,十几秒后,只剩下了一圈淡淡的、像是过敏般的红印。
又过了半分钟,红印也基本消失了,只剩皮肤下隐约的毛细血管痕迹。
陈暮看着恢复平常的手腕,又看向桌上那枚戒指,以及那截已经变成普通颜色的鱼线,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刚才如果再晚几十秒,会发生什么?那些符号会完全浮现吗?会钻进去吗?钻进去之后,他还是陈暮吗?
“锚”,不仅仅是连接,更是打桩,是将船固定在某处,无法挣脱。
这枚戒指,是想把他“锚定”在这里,成为这公寓的一部分。
他不敢再尝试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触,用镊子将戒指拨进一个厚重的金属小盒里,盖紧,又用密封袋层层包裹,贴上“极度危险勿直接接触”的标签,放回了背包最外层。
他打算天亮后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