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,耳边的絮语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和嚎叫,无数声音在阻止在恐吓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笔杆。
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大脑!海量的、混乱的、充满痛苦和扭曲的信息碎片顺着笔杆汹涌冲入他的意识——十年间十三个失踪者的最后时刻,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挣扎,他们的绝望;
公寓每一任住户的日常,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被规则慢慢侵蚀的过程;
墙壁的**,地板的叹息黑暗中无数窃窃私语的秘密……
“不——!”发出一声自己都听不清的嘶吼,用尽全部意志,死死握住笔杆,将它从那小小的石砚中拔了出来!
笔尖离开砚台的刹那,洞窟内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荧光、所有的纸页颤动瞬间停止了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手中这支笔笔尖那一点暗红,在黑暗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。
而那本账簿上,刚刚写下的“陈暮”名字后面,日期已经成型了一半——今天的日期,后面的具体时间,却凝固了,墨迹不再流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名册的书写被强行中断了。
但代价是陈暮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要被这支笔抽空,握着笔的手颤抖得无法控制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脑中冲撞。
更可怕的是,他感到自己与这支笔、与这棵“树”、与这整个地下洞窟,产生了某种血肉相连般的、令人作呕的联系。
仿佛笔成了他肢体的延伸,而“树”的痛苦和疯狂,正顺着这条连接,源源不断涌来。
必须做点什么,在彻底崩溃或被同化之前。
用颤抖的、几乎不属于自己的手,握住那支沉重的毛笔,将笔尖重新探向那本翻开的账簿,探向自己名字后面那未写完的时间——
不是要涂掉名字。
那可能做不到或者引发更可怕的后果。
笔尖悬在未干的墨迹上方。
然后,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和意志,在那未写完的时间后面,硬生生地、歪歪扭扭地,添上了两个字:
“暂缓”。
墨迹落下与原有的字迹融合,散发出同样的暗红光泽。
就在这两个字写完的瞬间。
轰——!!!
整个洞窟,不,是整个公寓地基,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!头顶岩壁扑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。
那棵巨大的“纸树”所有枝杈疯狂地舞动起来,纸张哗啦啦作响,像是发出无声的咆哮和剧痛。
暗绿的荧光剧烈闪烁、明灭不定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