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招惹它了?”
“没有,扔了个纸团它捡走了。”陈暮盯着他,“这东西白天都会出来?除了擦地,还干什么?”
“不一定每天……有时候擦地,有时候……在角落里烧点东西,有时候就只是……走来走去。”张建国眼神闪烁,声音发抖,“别惹它们!它们看着傻,但你要是挡了路,或者把它们的东西弄乱了……它们会……”
“会怎样?”
“会把你‘整理’掉。”张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像整理垃圾一样。以前……四楼有个家伙,不信邪,白天把401门口那香炉踢翻了……第二天,人就不见了。房间里干干净净,连根头发都没留下。”
401门口的香炉?陈暮想起那截突然出现的线香。果然,白天的“祭祀”行为也是这些“清洁者”做的。
“除了这些‘清洁的’,白天还有什么……别的要注意?”陈暮追问。
张建国摇摇头,又点点头,表情痛苦:“白天……相对‘安全’。只要你不自己找死,不去不该去的地方,不碰它们的东西……它们一般不会主动理你。但‘安全’只是表面!你能感觉到,它们都在……都在下面,在墙里,在影子里……等着天黑。”他指了指地面,又指了指墙壁,最后恐惧地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线,“这光……骗人的。撑不了多久。而且,光越亮,影子越黑,你没发现吗?”
陈暮心中一动,看向自己脚下。房间光线昏暗,影子淡而模糊。张建国说的“光越亮,影子越黑”或许有道理,在绝对黑暗中,影子其实并不明显,但在光线下,影子才清晰存在。纯粹的强光能压制影子异化,但普通的光线,或许反而会凸显影子,加速其“独立”过程?这是一个危险的悖论。
“还有,”张建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更低,“白天……偶尔会有‘修东西的’出来。”
“修东西的?”
“嗯。不是修水管电灯那种……是修‘别的’。比如,哪扇门关不严了,哪个窗户的木板松了,它们会去弄好。还有……”他眼神里恐惧更深,“如果有什么东西‘坏’得太厉害,不符合‘规矩’了,它们也会去‘修’。怎么修……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修东西的”和“清洁的”一样,都是维持公寓某种“秩序”的存在。陈暮想起自己昨晚撬坏的404门锁,以及更早前探索时可能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