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所有这些“点”的中心,是那个“问题”。它没有形态,没有声音,只是一个纯粹的、巨大的“疑问”,一个无形的引力核心,让所有的“点”都围绕着它,保持着一种静止的、永恒的悬停状态。
规则是什么?
问题本身,就是这片空间的基石。
陈暮的“意识”轻轻拂过这片黑暗。没有任何回应,那些“点”只是存在着,像沉睡,又像永恒的静默。它们不再痛苦,不再嘶喊,只是成了这疑问的一部分背景,成了这“缝隙”本身质料的一部分。
他退了出来,睁开眼。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目。手腕的印记,似乎随着他刚才的“探视”,传来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更清晰些的凉意。
这不是结束。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。他成为了一个“保管者”,一个“容器”。那些消逝者的最后痕迹,那个无解的问题,现在是他的一部分,将伴随他,直到他生命的尽头,或者更久。
客厅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。陈暮放下窗帘,转身。周明远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几个超市的塑料袋,里面是新鲜的蔬菜和水果。他看到陈暮站在窗边,点了点头。
“气色好点了。”周明远把东西放进厨房,洗了手,走出来,“手怎么样?还疼得厉害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陈暮说,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周明远在沙发上坐下,示意陈暮也坐。他推了推眼镜,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陈暮,有些事,我想我们需要谈谈。但前提是,你愿意,并且你觉得可以谈。”
陈暮沉默着,在对面坐下。他看着周明远。这个男人眼神平静,带着一种理性的审视,但没有咄咄逼人的探究欲,更像是一个等待翻阅档案的学者。
“你问吧。”陈暮说。
“第一个问题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周明远直视着他,“清河路13号里面,究竟发生了什么?我知道这很难说清楚,尤其是……对于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。但我想知道,在你看来,那到底是什么?”
陈暮垂下眼,看着自己包扎的左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边缘。要怎么说?说那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逻辑实体?说那些规则是它存在的根本法?说里面游荡着被消化程序催生的各种异常子进程?说最深处有一棵由痛苦记忆和记录构成的、不断生长的纸树?
任何描述,在正常的语境下,都像最荒谬的疯人呓语。
他抬起头,看着周明远。“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