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,脸色蜡黄,眼底却燃烧着两团几乎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的火。
陶阳。
他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那一家人心口上。
王翠花看到他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她认出来了。
那个被她男人和儿子们按在地上、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打死的孩子。
那个本该被烧死在那间屋子里的孩子。
他没死。
他真的没死!
陶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这些人。
看着王翠花,就是这个女人,那天晚上站在门口放风,给她男人和儿子们递木棍。
看着杜仓库,就是这个男人,亲手抡起第一棍,砸在他妈肩膀上。
看着杜大毛、杜二毛、杜三毛,就是这三个畜生,一下一下,把他妈活活打死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那一家人的脸色从嚣张变成慌乱,从慌乱变成狰狞。
然后,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一个油桶。
他拧开盖子,把桶里的汽油对着客厅四处泼洒。
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汽油溅到桌上、地上、沙发上,溅到那一家人的裤腿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
杜三毛最先反应过来,脸色惨白。
他终于明白陶阳想干什么了。
这个疯子……他想烧死他们!
就像三年前,他们想烧死他一样!
“妈的!老子先砍死你!”
杜三毛疯了一样扑向墙角,捡起那把菜刀,转身就要朝陶阳冲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!
杜三毛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了一下,右腿膝盖处炸开一朵血花!
“啊——!!”
他惨叫着扑倒在地,菜刀脱手飞出,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
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染红了地板。
所有人惊呆了。
他们这才发现,林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。
黑色的枪管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杜大毛和杜二毛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杜仓库的手抖得像筛糠,砍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王翠花张着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