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眼睛睁着，望着天空，瞳孔已经涣散。

林渊在他身边蹲下来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合上那双眼睛。

远处，更多尸体散落着。

几十个飞行员，几十条鲜活的生命，此刻都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。

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。

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画面。

小刘回头看他：“林先生，坐稳了！”

那头巨兽金黄色的眼睛，漠然地俯视着一切。

闪电撕裂天空，吞噬一个又一个身影。

还有那些坠落时的惨叫声……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就像陶阳看着母亲被打死。

就像囡囡看着父亲被捅十七刀。

就像这末世里无数人，无数次经历的那样……

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什么都守护不了。

林渊站在那里。

很久很久。

直到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
几辆军用越野车冲过来，在他身边停下。

搜救队到了。

第一个跳下车的是个年轻士兵，他看见林渊的瞬间，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
然后，他的眼眶红了。

“林渊同志！你活着！你还活着！”

他几乎是扑过来的，一把扶住林渊的手臂：“快！快上救护车！”

其他士兵也围过来，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，有人拼命往指挥中心汇报：

“报告！报告！找到林渊同志了！他还活着！活着！”

通讯器里传来龙卫国的声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：

“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

只说了一个字。

就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了。

林渊被搀扶着往救护车走去。

走出几步，他停下脚步。

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片焦黑的土地上，散落着几十具再也醒不过来的尸体。

林渊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转身上了救护车。
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他终于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，那头畜生的命……我要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