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，只见那人身体猛地往后弓，后脑勺砸在小黑的肩膀上，两条腿在地上乱蹬。他想吐，但吐不出来，那些粉末已经下去了，下去了就开始烧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！

小黄和小黑差点没架住。小黄的脚在地上滑了一下，小黑往旁边歪了半步，但很快又稳住了。那个傀趁这一下挣出来半条胳膊，手指在地上抓了一把，指甲盖翻起来一片，但喉咙里的火烧得比手指上的疼更疼，疼到手指上的疼不算疼了。

小白站在旁边看着。等那个傀的挣扎变成间歇性的痉挛，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——他握住刀柄的时候那个傀已经不抖了，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小黄和小黑胳膊上。白面具上最后闪了一下乱码，然后彻底变成一片死白。

小白把刀送进他喉咙里。

小黄和小黑松手，他整个人往前栽下去，血从脖子底下慢慢洇出。

齐衡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——存活人数少了一个,13个变成了12个。

那四个灰冲锋衣就在下面，距离不到十米，而他蹲在墙头上，下面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——小白的头动了一下。他侧了一下，又侧了一下——每一寸都在把头的朝向往上抬！

齐衡往后蹭了半寸，碎玻璃在他掌根划了一道血口子。他正准备翻回去——一只手从侧面拍在他肩膀上：袖口是灰色的。

随后那只手从肩膀上移到后脖领子上……

“跳。”

齐衡没反应过来。不是没听见钱泽林的声音，是听见了但脑子转不过来——跳？往哪跳？下面是四个灰冲锋衣，跳下去找死？

那只手在他后脖领子上收紧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往后一拽。齐衡整个人从墙头上被拽下来——后背擦着墙面的碎砖往下滑，砖棱子硌着脊椎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他骂声还没从喉咙里出来就被钱泽林拽着胳膊拖起来。

“跑。”

齐衡终于反应过来——钱泽林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拖，他的腿就跟着往后迈，迈第一步的时候膝盖还是软的，第二步就好一点了，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能自己跑了。他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小红蹲在墙头上，就是刚才他蹲的那个位置。只见他白面具朝着齐衡和钱泽林的方向。

齐衡不再回头。他闷着头往前跑，钱泽林在他前面半步——他们拐进一条短巷。短巷只有一截，跑到头是一面墙，墙上刷着红漆拆字。齐衡心里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