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洪亮,震得油灯火苗晃了晃。
“第一,亮家底稳民心!”周文语气铿锵,“让各村农会把粮食、盐巴挨家挨户送过去,再让军械所的同志拉着几挺机枪、扛着一箱箱子弹,到各村巡展!就告诉乡亲们——鬼子想困死咱们?门儿都没有!咱们粮食管够,弹药管够,他烧多少房子,咱就盖多少新的!他脏多少水井,咱就挖多少新的!”
“第二,武装护商,主动出击!”
赵铁柱接过话头,语气骤然转厉,带着一股狠劲儿,“挑选最精干的战士,配合武工队,不光要护着咱们的商贩畅通无阻,还要主动端掉孙富贵那几个狗娘养的卡子!他不是喜欢烧村子吗?咱就端了他的粮仓,把粮食全部分给被他祸害的乡亲!他不是喜欢挖沟吗?咱就趁夜把他的铁丝网全拆了,给他换成铁蒺藜,让他的伪军来一个死一个,来两个死一双!”
“第三,也是最要紧的,揪内鬼,清门户!”周文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穿透迷雾的警惕,“冈村这老狐狸,正面打不过,肯定会派特务钻进来。咱们现在家底厚,不怕他搞破坏,但必须把这些‘地老鼠’揪出来!各部队、各村党组织,都给我睁大眼睛——那些盯着咱们仓库打转的,那些跟孙富贵眉来眼去的,一旦抓着确凿证据,立刻拉到马家镇的戏台上公审!就当着老百姓的面,崩了这些汉奸走狗!让所有人都看看,当鬼子的狗,就是这个下场!”
窝棚外,北风像狼一样嚎,卷起千山积雪。可窝棚里,灶膛的火烧得正旺,锅里还温着一锅小米粥,飘着淡淡的米香。
赵铁柱抓起一块玉米面饼子,狠狠咬了一大口,嚼得嘎嘣响。
他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碉堡和封锁沟,眼里满是杀气,又透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自信:“孙富贵这颗钉子,留着过年?我看,三天之内,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,挂在马家镇的槐树上!”
周文也笑了,拿起桌上的一盒消炎药晃了晃:“正好,用孙富贵的脑袋,给岗村那老东西,送一份‘新年贺礼’!”
窝棚里的人都跟着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油灯的火苗直跳,那笑声里,没有半分焦虑,只有兵强马壮的底气,和即将大干一场的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