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共’为由,‘请求’或‘建议’他们向各自防区内的日军据点发动牵制性攻击,或派兵扼守相关隘口,与我部形成呼应。语气要不卑不亢,有理有节。附上我们整理的敌军集结概略图。发报时间……就定在四月八日,离鬼子进攻还有两天,既显得我们提前通报,也让他们来不及做太多推诿的布置。”
“另外,”看向参谋长,眼神深邃,“这封电报,用普通密级即可。”
参谋长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:“您是……?”
“嗯。”庞副司令点头,“这封电报,未必真能调动那些心怀鬼胎的‘友军’。它更大的作用,也许是让该听到的‘听众’,都能听到。而我们自己,决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。给各部下达的最终作战预备命令,要同时强调‘立足于独立自主,依靠根据地军民,坚决粉碎敌之扫荡’。所有的作战方案,都必须建立在‘无任何外援’的最坏情况基础上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鬼子在这太行山里,碰得头破血流!其他的……顺势而为吧。”
参谋长肃然:“明白了,老总。我立刻去办。明电求援,暗里备战,双管齐下。”
四月八日,八路军通电发出。同日及次日,各收报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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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战区长官公署。 阎山拿着译电员送来的电报,戴着老花镜看了半晌,手指在“唇齿相依,利害与共”几个字上敲了敲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、难以捉摸的笑容,对身旁的亲信幕僚道:“八路军这回,是把难题推到咱们面前喽。他们倒是会说话。倭寇犯境,守土有责……大义压下来喽。”
幕僚低声道:“司令长官,重庆方面的意思……”
阎山摆摆手,慢条斯理:“给八路军回电。电文要写得客气,就说‘来电敬悉,敌情堪忧。然本战区各部亦正与当面之敌周旋,兵力吃紧,抽调为难。且晋南、晋西防务重大,未敢轻动。唯已严令各部加强戒备,密切关注贵部战况,并在可能情况下予以策应。望贵部依托天险,奋勇杀敌,捷报频传。’”
幕僚心领神会:“是,这就去拟稿。那‘可能情况下’……”
阎山闭上眼:“等等看吧。日本人打八路军,咱们看着。八路军要是真顶不住了……再说。记住,咱们的兵,一兵一卒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向东越过同蒲路!另外,和八路军的物资交换通道……暂时收紧些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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