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山区,苏鲁战区司令部11月16日
陆忠将委员长的电报看了又看,最后烦躁地扔在桌上。
“‘守望相助’?‘酌情呈报’?呸!”
他对副官发着牢骚,“老子这边被鬼子压得喘不过气,弹药奇缺,兵员疲惫。他八路军倒好,又是火箭炮又是自动枪,打得风生水起,地盘扩张了几百里!重庆就给我这点空话!”
副官小心道:“司令,听说八路军在商丘、亳州缴获颇丰……咱们是不是,也派人去联络一下?哪怕能买点弹药,或者请他们派点小部队,帮咱们拔掉一两个据点也好……”
陆忠眼神闪烁。他确实动过这心思。但想到委员长的猜忌和“防共”的训令,又有些犹豫。
“先不忙直接找八路军。给冀鲁豫那边发个私人电报,语气客气点,祝贺他们大捷,顺便……提一提咱们这边的困难,问问他们有没有多余的‘战利品’可以‘互通有无’。记住,是私人名义,别留文字把柄。”
另一边,沂蒙山区的苏鲁战区司令部里,于宗拿着电报,对参谋长王宣苦笑:“看看,八路军一打胜仗,重庆就紧张。给咱们的,永远是‘望坚守’、‘已尽力’。可鬼子的子弹,不会跟咱们客气啊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自己防区内几个被日军重重封锁的要点:“咱们需要武器,需要打破封锁。八路军有办法,可咱们直接去要,重庆那边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”
王宣低声道:“司令,不如双管齐下。一面给重庆发急电,详陈我部困境,要求补充迫击炮、重机枪等攻坚武器,将重庆一军;另一面,秘密派人前往豫皖苏或冀鲁豫,观察八路军的战术和装备,看看有无可以学习借鉴之处,甚至……能否通过民间渠道,搞到一些他们的武器零件仿制?”
于宗叹了口气:“也只好如此了。记住,派去的人要绝对可靠,行动要绝密。咱们现在是既要防鬼子,也要防重庆猜忌,难啊。”
北平,铁狮子胡同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11月17日
“砰!”一个精美的景德镇瓷瓶被狠狠摔碎在地上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中将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司令部里一众军官噤若寒蝉。
参谋长笠原幸雄少将、副参谋长武藤章大佐、作战课长河边正三大佐、情报课长远藤三郎大佐,连同驻蒙军参谋长田中新一少将,垂首立在一旁,无人敢触其锋芒。
“耻辱!帝国陆军之奇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