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。
……
汪灿和汪瑾站在一棵高大的树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去的越野车,身形隐在浓密的枝叶间,如同两道暗影。
汪灿靠在树上,双手环胸,微仰着头看着天上被毒烟遮蔽的夜空,眯了眯眼,语气清淡,却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就这么喜欢当个沉默的圣人,又是帮她拦住首领,又是引开守卫的,她不知道,做这些有什么用?”
汪瑾默默看着越野车渐渐缩成一个小点,才缓缓收回目光,平静道:“她不知道也好,反正是我欠她的。”
汪灿嗤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掌心冰凉的银质指节,指节上的纹路硌着皮肤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:“欠?汪家的人,骨头缝里都刻着‘利益’二字,什么时候学会讲这种矫情话了?”
汪瑾脸上的表情没变,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又迅速压了下去,语气平淡,“你光说我,自己不也一样帮了她吗?”
汪灿指尖的动作微微收紧了些,银质指节与掌心摩擦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讥讽的笑,语气散漫,“我不过是觉得汪家这潭死水该搅浑一点,顺手帮了一把,想把场面弄乱而已。”
顿了顿,他又嗤笑一声,“至少我留了分寸,可没你那么蠢——为了一个外人,把自己置于险地。”
汪瑾没有反驳,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,重新投向越野车消失的方向,沉默不语。
“走了。”汪灿握着拳,银质指节轻轻扣在树干上,发出细微的清响。
他盯着前方飞速移动的毒气层,语气沉了几分,“再不走,就真得留在这陪葬了。”
汪瑾最后看了一眼山外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随即转身,跟着汪灿跃下树梢。
两人的身影迅速隐入黑暗,只留下树干上那几道银质指节砸出的刻痕,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冷冽又复杂的光,像一道未说出口的秘密,被永远留在了这片即将被毒气吞噬的密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