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

等曹军乱到极点，等他们彻底失去组织，等那最致命的一刻。

一炷香后，他等到了。

远处，两支曹军队伍在一片开阔地上撞在一起，互相阻碍，进退不得，更多的队伍在后面堵着，骂声、喊声、战马嘶鸣声，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。

姜维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抽出长枪。

“传令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力量：

“三队齐出！直插曹军侧翼！”

“杀！”

一万五千骑兵，如三支黑色的利箭，同时射向曹军最薄弱的侧翼。

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
最前面的姜维一马当先，长枪前指，身后是五千铁骑，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，咆哮着冲向曹军。

曹军的侧翼部队刚刚接到命令，正准备转向，忽然听见这震天的马蹄声，回头一看。

漫山遍野的蜀军骑兵，正朝他们冲来。

“敌袭！”

喊声未落，洪流已经撞了进来。

姜维的长枪如龙，一枪挑翻最前面的曹军校尉，身后，五千骑兵像一把尖刀，直直插进曹军侧翼的软肋。

刀光闪过，血雾飞溅，马刀劈开骨肉的闷响，箭矢破空的尖啸，垂死的惨叫，战马的嘶鸣，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。

曹军侧翼瞬间崩溃。

士卒们四散奔逃，将校们拼命呼喊，却根本拦不住这溃退的洪流，有的被蜀军骑兵追上，一刀砍翻，有的被自己人撞倒，活活踩死，有的扔掉兵器，跪地求饶。

可姜维的骑兵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他们像一把尖刀，刺穿了侧翼，又像一把剪刀，从内部撕开曹军的阵型。